《爱》直面老年人的沉重感情

2013-02-16 12:25  来源:信息时报

  当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,爱情这张脸或许早一步为病痛、衰败折磨得日夜呻吟、喜怒无常、五官错位……2012年金棕榈电影《爱》所展现的便是罗曼蒂克背后的真相。奥地利导演迈克尔·哈内克用平实的镜头表现了人们在挚爱遭受痛苦时,自己所承受的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”。影片用一个颇为极端的角度和背景,探讨了两个亲密的人之间那种复杂的、难以诉诸语言的感情和关系。该片去年亮相戛纳电影节后,就大受好评。这次不仅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,还跻身最佳影片大奖的9个候选名额中,充分展现出奥斯卡对这位大师的敬意。

  风格:冷峻而真实

  《爱》讲述的是一对相伴多年的老夫妻,在妻子遭遇疾病之时,二人面临的终极考验。乍一看,该片探讨的是爱情是否能持久到底的问题,然而细细想来,它却透视了人对死亡的恐惧以及面对生命衰败的无奈,这个题材令人联想起华语片《桃姐》。不同的是,老人尽管一路尽心爱护逐渐病弱的妻子,但心灵的压抑却越来越明显。影片最后,为了让妻子免于病痛和自尊心的折腾,老人用枕头闷死了妻子。电影大部分时间记录了妻子从能走路变成坐轮椅,到坐有发动机的轮椅,直至最后卧床不起的过程;捕捉了照顾病人的种种不美好的细节,包括喂食、洗澡、解雇粗心的护士和处理褥疮。同时,老人也因为照料妻子而深感抑郁、疲乏、懊恼,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有关老年话题的最诚实的一部电影。

  影片开头采用了倒叙的形式,首先便以警察破门而入的方式,透露妻子安娜已死的结局。然后镜头一转,故事回到二人参加音乐会的场景。对于老年夫妻的过去,导演并没有采用更加方便的闪回镜头,而是用人物之间的对话,为观众提示出关于二人过去的历史和信息。而大段的对话并没有削弱角色的形象,反而使其显得更加丰满和立体。随着故事的推进,安娜的病越来越重,丈夫乔治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。在某次妻子闹脾气不想进食的时候,丈夫乔治气极了,竟给了妻子一耳光,之后便是二人吃惊的互望。导演通过这个镜头,表现出在捕捉人与人之间复杂感情方面的高超能力。即便是潜意识下微小的波澜,也能够被影片完全展现出来。而在影片的后半段,导演罕见地使用了两段超现实情节,一个是丈夫乔治在睡梦中看到了大厅走廊充满了水,并且自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,顿时惊醒;另一段则是在安娜去世后,乔治又看见了做家务的妻子,并跟着她一起离家而去。两段情节并不算长,在片中一闪而过,但却能在观众脑中留下深刻的印象。而在理解和反思影片时,这两段情节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  总体而言,《爱》接近新古典主义朴素、克制、庄重的风格,主题不蔓不枝,影片场景仅限于公寓屋内,几乎一幕到底,叙事沉稳有力,节奏把控得当,配乐、对白更是经济;冷酷的开放式结尾,现实与梦境的结合,反而更突出了导演对于细腻情感的把握能力。

  阵容:“一皇二后”联袂出演

  去年,导演迈克尔·哈内克凭借《爱》在戛纳电影节斩获金棕榈大奖,而影片自亮相后就获得了超高口碑,但其实《爱》的诞生过程却并不太顺利。早在2009年10月,导演迈克尔·哈内克就曾透露这个拍片计划,讲述一个关于“年岁增长所带来的身体衰弱及耻辱”的故事。但随后他看到了类似题材的加拿大影片,于是将计划搁置了,直到2011年他才重新开始影片的拍摄工作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片中饰演丈夫的正是戛纳、柏林双料影帝简·路易斯·特林提格南特,扮演妻子安娜的则是威尼斯影后埃玛妞·丽娃,饰演女儿伊娃的则是戛纳影后伊莎贝尔·于佩尔。这“一皇二后”的阵容不仅星光灿烂,而且3位超实力派的演技也是炉火纯青,使得3个角色真实可信,无可挑剔。片中有一幕是安娜第一次中风后想自杀,当乔治仿佛有预感地赶回家,看到冷冷的安娜对着大敞的窗发呆,那个瞬间,一辈子的老夫妻,用一个眼神读懂彼此最微弱的信息。两位年过八旬的老演员韶华已逝,但气场强大,质朴、鲜活、倔强的表演,让他们的所有想法、举动都能得到同情与理解。特别是在导演独特的长镜头下,他们在静止的镜头里完全靠着高超的演技打动观众。而对于这两位老牌巨星简·路易斯·特林提格南特和埃玛妞·丽娃的表现,导演迈克尔·哈内克更是高度赞扬,称他们十分敬业,在拍摄完毕后依然坚持在片场的公寓休息没回家。

关键字: 导演 影评
责任编辑: 尚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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